Twisted 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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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足/ 鶴月] 佯病

 [三足鶴月佯病
假借原劇設定的架空偽古文一篇。作者N檔沒看回鍋只萌這組人(汗)。 
 
  供三教門徒互相研究進修的三教書院近來門可羅雀,學生不是回家務農了,就是被送到幾重山外的魔吞不動城隔離起來。書院外的市場也因此少了些生意,購物的人少了,作生意的倒多了不少時間閒話家常。
  「……也發病了?」茶館裡,一位老頭手裡拐杖歪了一下,顯得很意外。
  「欸欸,小心些,您要是摔著了,最近可沒大夫有閒功夫醫您啊。」
  「鶴白丁,跟師長說話這樣的嗎?」那老頭對少年的語氣甚感不滿,拐杖隨手離地數寸,儼然就是氣不過要教訓之意。
  身穿道袍的少年渾然不怕,繼續說著十日前書院所發生的大事。起頭前,他又對那風塵僕僕趕到書院關心學生狀況的老人倒了杯茶,才說道:「喝杯茶,順口氣,我要說了,您要聽不聽隨意,反正你等會再問大叔大嬸們也成。」
  老頭眼一瞟四周不知何時圍坐過來的村人們,各個眼神關懷之極。
  這就是苦境無聊百姓的日常啊,聽八卦。
 
  十日前,書院晚課結束的三足天——也不過是三教書院裡功課較好的三位學生罷了,在回宿舍歇息前的空檔到河邊納涼閒話。
  通常這樣的行程都演變成喜靜的卻塵思看著鶴白丁同縹緲月打鬧,他負責在兩人真的玩到一身污泥前笑著阻止兩人,再由縹緲月發號施令,解散今晚的自由時間。
  那天卻不同以往。卻塵思依舊安靜如昔,但出現了個不速之客,卻塵思叫他創罪者。縹緲月手裡揪著鶴白丁的領口,左看右看就是沒看到第四個人的影子,她熟讀論語,平時不信鬼神之說,還當自己眼力不好了,對鶴白丁問道:「創罪者站哪兒?叫他站出來些,本姑娘沒瞧見。」
  鶴白丁無語,這貓毛儒平時對同窗之事甚不關心,完全沒注意到這幾個月來回家養病的學生,皆是中了「創罪者」的臆病。便拍了拍縹緲月的手,示意她鬆開領口,往卻塵思那走去,喊道:「卻塵思?卻塵思?」
  卻塵思沒有回應,坐在涼亭椅上,臉微微揚起口中隱隱約約有些聲音傳出,旁人聽不真切,倒似真的在同那創罪者說話似的。
  饒是縹緲月再不信鬼,這樣子看久了頭皮也有些發麻。
  於是她也湊上前去,直接晃了晃卻塵思的肩頭。
  縹緲月除了與卻塵思、鶴白丁並稱三足天外,她在村裡還是出了名的大力女。也就是說,她雖然沒辦法力拔山河,但這一晃還真讓卻塵思停下了自說自話。
  鶴白丁在旁看了,稍稍舒了口氣。
  卻塵思低下頭,回過身,面向縹緲月,臉上還是掛著那春風般的笑意。
  縹緲月回以安心的笑容,雙手搭上卻塵思的雙手,心想等會兒是該叫身旁的小道收驚呢還是安撫卻塵思歇息了明早掛病號去醫館看病?
  她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已是一陣猛烈掌風襲來。
 
  鶴白丁那本就不大的雙眼瞬間睜得和縹緲月的一般大!
  完全沒做準備的縹緲月在小小的涼亭裡閃避不及,全力跳出涼亭,可那長長衣襬仍舊是被捉住了,腰肉磕到欄杆,人發出一聲悶哼,臉差點就要撞上欄杆外側。
  鶴白丁知道卻塵思是心中罪念被創罪者引發了,此時暴戾非常,便說道:「貓毛儒,咱們先把禿驢制伏了,明天送去隔離!」
  縹緲月還沒理解是要隔離什麼,卻塵思的攻擊倏然又至,雙方眼神對上,她讀出卻塵思眼底的殺氣,隱約有些理解。
 
  創罪者是誰?整個書院以至整個村子的人都沒個底。只知道是最近書院暴力事件和自殘人數增加的原因。當事人脾性往往忽然改變,變得憂鬱、變得暴躁,或者出現新的人格。
  沒有法子的夫子們,只有把人送進魔吞不動城裡。
 
  聽鶴白丁報告的老頭,曉得卻塵思入書院前有傷人的案底,聽完消息後臉色乍變,低聲喃喃:「這不行啊,要是看守被傷了怎麼辦?」
 
  老頭不曉得的是,那天鶴白丁把卻塵思毆的頭破血流,像是被人圍毆過一般。縹緲月在月光下看到鶴白丁臉上滿是殺意,自己渾身發抖,口不能言。當巡院老師發現三人時,鶴白丁將自己毆打卻塵思的部分揭過了。
  縹緲月心下害怕,鶴白丁是不是也和那創罪者有什麼關係呢?
 
書院是沒法開門了,縹緲月也被儒門帶回,唯恐她也發作,還沒收了雙刀。分別前鶴白丁本想再說話激她,一時語塞,擺了個痞痞的表情跟她道別。倒也收到一個傲氣十足的哼聲。
他有些滿足的想,還是很精神呢。
 
創罪者是誰?鶴白丁沒見過,至少他見到的影子沒自稱是創罪者,那黑不溜丟的影子只是給他好多想也沒想過的壞點子。他想,他該繼續這樣做嗎?或者,他能迂迴的從這些事情中,玩出不同的結局?
  鶴白丁貪玩,好冒險,又飲酒。這是其他二足公認的事。他自己也不否認。
  要是能走不同的路,他就會闖出各種路徑。
  愛喝酒,這不用說了。
 
  縹緲月在山莊被觀察月餘,也斷了卻塵思的消息月餘。心下焦急,也只能繼續裝乖。
  她知道鶴白丁肯定有消息。但鶴白丁的情況也令她著急。三個人裡,到底誰才是真正沒生病的呢?幾個月後,她終於領到筆小錢,可以下山吃喝一趟,算是放風。祿名封知她鬼主意多,出門前在她衣上薰上追蹤用香氣,不斷囑咐要按時歸來,否則再也不能獨自離開。
  縹緲月哼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其實市集對縹緲月來說實在無趣得緊。
  直到道袍出現在她眼前。
  「蠢道?」她低呼一聲。
  「哦?貓毛儒,能下山啦。」打了一壺新醅的鶴白丁舉起酒壺晃晃,朝縹緲月打了招呼。
  想起自己許久不見鶴白丁的原因,縹緲月臉上的驚喜頓時不見。
 
  鶴白丁心下有些不快,他還是喜歡那齜牙咧嘴、活潑有朝氣的縹緲月。
  「幹嘛,不開心?」接著又酸了一句,「沒見到禿驢失望啊。」
  縹緲月沒回應,只有專心打量他的打扮,「你的帽子?」
  「丟了。」
  「這樣真難看。」
  「妳!」
 
  鶴白丁的帽子是探望卻塵思的時候扔的。
  扔在卻塵思的病榻上。
  離去前素續緣問他能否做個檢查,鶴白丁故作鎮定的說,「自己很好,不必。」
  素續緣說,「可是依照卻塵思的說法……」
  鶴白丁陰狠一笑,反問,「你信他?」
  素續緣淡定回答,「證詞要各方參照」,又道,「尋找佛門銜令者一事家父會處理,不必為難卻塵思了。」
  鶴白丁應了一聲。其實他也沒想特意刁難卻塵思,他就是不喜歡……
  不喜歡什麼呢?
  心裡似乎有個聲音說,就讓卻塵思一直待在這兒吧。這樣縹緲月就見不著他了。
  他心裡嗤笑,見不著更擔心呢!
  「我明白了,過些時日我再來。」鶴白丁道別。
 
  見鶴白丁被堵的說不出話的樣子,縹緲月心中莫名暢快,倒是笑出聲來了。
  「幼稚。」鶴白丁佯裝不屑。
  「是啊,那又怎地?」縹緲月滿面春風,又扯了他寬大的袖子說,「陪我逛逛吧,小道。」
  「一個人逛好沒意思。」
  鶴白丁聽到這句,安靜了。縹緲月低頭見自己竟然扯了他袖子撒嬌,心中一陣不自在,拂袖而去,在街上胡亂走踏。這邊看看,那邊看看,偶爾同熟悉的店家打聲招呼,一副逛的有滋有味的模樣,當身後慢慢跟上的人是空氣。
  縹緲月後來在賣糖水的小店停下,點了碗酒釀。
  「吃。」
  「不餓。」
  「叫你吃!」
  然後一勺子堵上了他嘴,還撞了他門牙才塞進嘴裡。
  「疼死了,會不會餵人啊!」
  「哈哈哈!」她笑的暢快,賣甜食的婦人見了也是被逗的發笑,而後又遞上塊濕帕子說,「擦擦臉吧,怎餵成這樣呢?」
  鶴白丁無語的接過帕子擦臉,才發現貓毛儒自得其樂的方式就是在他身上不斷挖掘從前三人生活的影子。
  也許還摻雜一點無傷大雅的報復。
 
  可他不知道影子還能維持多久,要是光明完全被吞噬了,就只剩下一片黑暗。
  至多也只剩太極圖裡,太陰中的一點蒼白罷了。
 
  那天鶴白丁陪縹緲月回到儒門,祿名封見天色不早,勸他借宿一宿。在縹緲月回房歇息,下人去打理客房的當下,祿名封歉然說道:「給你添麻煩了。」
  「誰是麻煩?」鶴白丁駁斥回去,祿名封窘然。
 
  「鶴白丁!你過來!」
  自縹緲月被當做病人看待後,祿名封很久沒聽到這火爆的聲音了。
  鶴白丁慢條斯理的走去一看,是好幾塊金色布料。
  「沒有當初卻塵思送你的頭冠料子,拿去將就吧。」
  「……」鶴白丁明白她在想什麼,卻不想弄明白她對頭冠的執著,究竟是為誰。
  「你……你們都給我小心點!」縹緲月不看他,聲音有些發顫。
  「唉。」他終究拿她的傲氣沒辦法,與卻塵思那種脫俗的、無所謂的脾性不一樣,鶴白丁覺得自己只是慢慢的對這位同窗的嬌蠻棄械投降。
  「聽明白了嗎!」
  「是、是。」應的很慢,字字都緩,像在給她順毛。
  的確,縹緲月對他的回應很滿意,嘴角稍微揚起,命令道:「走吧,別耽誤時間。」
 
  鶴白丁帶走了縹緲月準備的布匹,臨行前又說,「妳很快就會見到禿驢了。」
  縹緲月不語。不惹她的鶴白丁令她想起那晚的事。
 
  縹緲月再見到卻塵思的時刻確實很快,不過隔了兩天。
  由素續緣領出的卻塵思整個人都消瘦了,身形不高的素續緣竟也擋得住他的身影,所幸精神倒顯得不錯。他對縹緲月淺淺一笑,還是那樣的溫暖和煦。誰也沒提那晚的事,一個不說,一個已然忘了。
  閒聊一陣,縹緲月問,「鶴白丁上哪兒去了?」
  卻塵思喟歎一聲,道,「好友病了,得在魔吞不動城休養一陣子。」
 
  就讓卻塵思一直待在這兒吧。這樣縹緲月就見不著他了。
  不,該待在這兒的人,是我才對。
 
 
後記。
有點沉重?對異識和創罪者不熟,看劇當下想到的是解離呀、洗腦啊這類的題材。不過我不打算在這邊著墨太多……各位把創罪者當成引起心病的根源就是了。
佯病指的是鶴,鶴白丁最後住進魔吞不動城,主要是想得到被月的關懷,否則他原先的打算是要靠自己抵抗。鶴月是我的私心,看兩人活蹦亂跳(?)的很開心,我認為有他們陪在卻塵思身邊,卻的生活才有意思,卻雖然修行,但看起來還不像能夠獨自隱修的人,佛門也算是他的支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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