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isted 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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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日覓雪【朱聞蒼日】(四)

(四)

  察覺另一頭的殺氣驟歇,朱聞蒼日臉色現出不安的陰影,他對簫中劍的劍法是有信心的,可要是這冰男心軟那就……

  不消說,簫中劍的性子,自然是會心軟的。

  朱聞蒼日那持扇的手擺在腿上握得老緊,天分明是冷的可手心還是微微滲出了汗,他正盤算著是不是該揭起窗口的簾子看看外頭的戰況。

  伏嬰師也察覺外頭生變,可藏在面具底下的臉龐依舊冷冷的、靜靜的,端起冷茶輕啜一口,不急不徐地說道:「主君,外頭似是靜下來了,咱們出去瞧瞧可好。」

  朱聞蒼日不做回應,逕自走出船艙了。

  「主母,妳覺得誰有能力阻礙公主使用術法呢?」伏嬰師尾隨在九禍之後,語句除了詢問也包含了自己的尋思。

  「能瞬間平息殺氣,來者不是簫中劍人等的熟人,便是具有壓制全場能力的高人。」九禍簡單評估,到了船艙外頭,只見另一舟上確實多了一條人影,身著淺紫外袍,一頭烏黑秀髮梳成高聳髮髻,五官清麗帶著古韻,簫中劍蹲踞在那人面前,隱隱顫抖的身子表達著痛苦。

  伏嬰師見狀心中不免疑惑,挽月的咒術看來是成功了,可為何簫中劍沒有完全入魔呢?他將目光轉移到神秘人的身上,定是這人壓制咒術的能力了。

 

  冷醉看著眼前乍現的紫衫女子,心中的驚駭自是不在話下,「冷灎,是妳麼?」他不敢問眼前人是生是死,只想確認是他惦念的人。

  紫衫女子抬起頭來雙目對上冷醉詫異的臉,以一種慢悠悠語氣的寒暄道:「冷醉,你好麼?」

  兩人分別太久,這句簡單的寒暄夾雜了許多含義。心裡即便還是懷疑眼前人的真偽,冷醉終究還是相信這人是冷灎了,他別過頭去,生硬的回答:「比『他』好。」

  那個「他」自然是指簫中劍了。

  見眼前三人幾乎要建立起另個世界,朱聞挽月袖子一甩不快地喝道:「月漩渦!」

  月漩渦身影微動,卻是無視朱聞挽月的喝令。

  見月漩渦面向自己,倒是將挽月的問題推回來了,伏嬰師不惱不怒,一貫輕鬆的道:「公主莫急,主君這不就出來了麼。」

  「他是要見這個男人!」朱聞挽月忿忿地道:「伏嬰師,為何他沒——啊!」

  話尚未說完,只見簫中劍縱身飛起而起,跳上朱聞挽月所立的岸上,掌氣向女子身上打去,一身艷勝春櫻的粉衣佳人就這樣飛入密林裡。將人打飛的簫中劍臉色看起來十分平靜,可在場的人都明白平靜下隱藏的是騷動。

  「伏嬰師,你做了什麽。」朱聞蒼日冷冷看向唯一有可能策劃這一切的人。

  「主君能回來的唯一方法。」隔著面具,伏嬰師搖頭道:「主君若是肯直接回歸,我又何必讓主君的朋友受苦呢。」

  「你在威脅吾。」

  「月漩渦,帶回公主,跟她說我晚些就去看她。」吩咐好挽月之事,伏嬰師繼續說道:「微臣幾時威脅主君了,這只是一場交易,主君回城操持大事,微臣也好早日卸下重擔與公主成親呀……」他打住話語,看向衣衫單薄,髮絲被冷風吹得直刮雙頰的九禍,溫言道:「再者,主母這段時日勞心勞力,也該休息了。」

  這話深深打擊朱聞蒼日的心防,從他和九禍結識他便深知九禍文治武功皆是不差,以上進心來說更是遠強過他,魔界能維持到現在九禍和伏嬰師功不可沒,也因此他才有一走了之、混跡中原的打算。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九禍又是一派弱女子的模樣讓他心生愧疚、還有一點點想憐香惜玉的念頭……其實不止一點點了。

  可惡,禍娘今日定是刻意這般打扮的。他心中暗罵。

  現下能討的救兵也只有補劍缺了,打定主意,朱聞蒼日向九禍說道:「禍娘,給我七日的時間,簫兄之毒若真是別無他法,我自然隨你們回去。」

  九禍哼道:「朱聞蒼日,你別老去惡火坑搬救兵。」

  朱聞蒼日聞言,哎呀了一聲,手掌搭上九禍的肩,勉強笑道:「就這麼說定了,禍娘,無論七日後事成與否,咱們還是會見上一面的,這樣可以罷。」

  九禍背著朱聞蒼日,一時無語,她對朱聞蒼日這樣談條件的語氣不悅,但這回到中原她早就預想好了,他是不可能這麼簡單就隨自己回去的。所以她什麽也不想回了,「伏嬰師,你去看看公主怎麼樣了。」她向伏嬰師吩咐道,接著離開這艘才結束打鬥的舟子。

  朱聞蒼日隻手停在空中,看著飛揚的紫色長髮,似是欲言又止。

  「知道時間寶貴的話,少留在這裡廢話,」九禍冷言從畫舫裡飄出,「拖拖拉拉的怎麼成事。」

  聽著那冷冰冰的句子,或許是盼到了回應罷,朱聞蒼日心裡倒覺得有那麼點開心,於是哈哈大笑,向著傲峰的方向離去了。

  

  冷灎一行人回到簫中劍居處時,簫中劍早已昏厥在門口了,朱聞蒼日將他抱回塌上,接著向冷灎打聽入魔之事。

  「簫中劍的魔性不是我壓制的,是他自己憑著意志力壓制住的。」冷灎看著簫中劍平靜的睡顏,對朱聞蒼日說道,「吾只是一名織劍師。」

  朱聞蒼日思索片刻,瞧瞧桌上的天之焱、又看看身旁的冷灎,腦中忽現一計,急忙問道:「冷灎姑娘,妳知道殺誡麼?」

  從對方話意裡判斷出是想藉著武器壓制魔性,冷灎搖了搖頭,回道:「這法子行不通,第一,吾非煉邪師;第二,簫中劍的入魔是中毒,不是吞佛童子或人邪那種本質上的問題。」

  她見朱聞蒼日臉上難掩失望,便勸道:「尚有七日,你若是不願放棄也可至泥鏡臺看看。」

  「泥鏡臺……」當年吞佛童子失蹤,魔界眾人對佛道兩教無不恨得牙癢癢,如今自己卻得到佛者所居尋找解救之方,朱聞蒼日心想至此,只覺可笑。

  蒼日啊蒼日,為何你就是不肯正視那條正軌呢?

  「待吾想想,」總歸是個主君,朱聞蒼日不行孤注一擲的險棋,何況時日有限,「宵,你隨我出來。」

  一直靜默的宵跟著朱聞蒼日走出屋子,心裡覺得這紅衣人的言語變得嚴肅了點。

  「宵,我希望你代吾上一趟泥鏡臺。」朱聞蒼日算算路程,說道:「也許要兩天。」

  宵覺得這地點聽著耳熟,便問道:「去那裡做什麽?」

  「找破戒僧,問入魔的破解方法。

  宵覺得這人名聽著也耳熟,純淨的瞳孔瞇了起來,從回憶裡挖掘了一下,這才搖頭道:「不行。」

  朱聞蒼日啞然,這次又為什麽不行了。

  「吞佛童子跟我說過,破戒僧死了。」宵說話稱不上慢悠悠,但也有種空靈的感覺,朱聞蒼日真覺得簫中劍身旁的人們完全闡釋了何謂物以類聚。但他更好奇的是吞佛童子何以會結識宵,在他與武道脫節的這段時日裡,魔界和中原是生了多少變化呢。

  宵看得出來朱聞蒼日心中的迷惑,他老實的回答:「他說過,我們可以是朋友。」

  「你們有交情。」隔了許久,朱聞蒼日才從思考中回到現實,而宵則是繼續發問:「你認識魔界的人。」

  「你不也認識麼?」是對自己身份的反感,也是急著救人的壓力,朱聞蒼日連忙將話題拉回重點:「既然破戒僧已死,那只好上琉璃仙境去了。」

  「素還真。」宵直覺的說出這三個字,想到自己已有任務,便又好奇對方的下一步:「那你要去哪裡?」

  朱聞蒼日勉強一笑:「找我有交情的人,你快動身罷,待簫兄毒患一解,你再多疑惑我都能回答。」

 

 

 

後記。是說,蒼日到底該怎麼稱呼冷灎比較對呢?叫冷灎姑娘或前輩好像都怪怪的。下回應該是伏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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