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isted 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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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ghtingale Café /2/ Mint tea and Devil

 
  香獨秀清醒的很早,身上依然是初抵倫敦的那件天藍色馬褂,表面依舊光潔如新卻隱藏不住主人家曾經在凹凸不平的表面擦撞的事實,有潔癖的香獨秀還沒意識到這事。睡意如同霧氣罩在他眼皮上朦朦朧朧,在柔軟的床墊上伸了下懶腰算是伸展筋骨,嘴巴在打呵欠時才感覺到嘴唇有些小傷。
  怎麼回事呢?他舔舐了唇肉,不光滑的觸感似乎是被人痛毆後受傷了一般,可他形象素來良好,怎麼會和人發生衝突呢。
  香獨秀又繼續躺了半晌,心想總不能再耽誤洗澡這回事了,便下床拿起早有人安排好的盥洗用具,欲往澡堂走去。他推開房門,覺得這裡似乎不是昨日隨著女子進入的咖啡店,正在東張西望之際,樓下傳來問好的語句:「早啊。」
  「嗯?」香獨秀走下樓,正巧一個穿著藍色條紋襯衫的男人朝他打招呼,那男人見他有所疑惑,於是笑著說道:「你昨晚和慕容情那一撞可不輕啊,他額頭都腫了。」
  香獨秀想了想,似乎有這麼回事,便點點頭,不假思索的道:「那個很漂亮的詩人叫慕容情?」
  男人本是在塗橘子果醬的,但因為香獨秀這一問,笑到把果醬都塗到自己手上了,「哈哈哈……原來他是詩人。」
  香獨秀臉上依舊掛著常年不變的微笑,這下嘴唇之傷何來他已了然於心了,只是那雜糅夢境與現實的形容倒讓香獨秀覺得十分恰當,也就將錯就錯的繼續說道:「店長的聲音,隨便唱首詩都會讓女孩們沉醉的魂不守舍吧。」
  樓下的人抬頭瞧瞧香獨秀,眼神有些驚奇:「他對你說了很多話嗎?」
  「沒有。」全部加起來也不到十個字。
  「那就是閣下獨具慧眼了。」男人毫不吝嗇的給予稱讚,接著又招呼道:「吃完早餐再去洗澡吧。」
  拾級而下,香獨秀爽快的接納來到英國的第一餐以及這理所當然的讚美。
 
  香獨秀暫住之處便是慕容情友人的宿舍,那人名喚愁未央,是個醫生,兩人一番對話下來顯得非常熱絡,香獨秀臨走前愁未央還從自己隨身袋子裡拿出了一副彩色卡片說道:「不如我替你占卜下今日運勢吧。」
  「耶,香獨秀不太在意這玩意的,」掛記著洗澡這回事,香獨秀意欲婉拒,眼光流轉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什麽般:「倒是有件小事想問問,你們這裡也有『那個』嗎?」
  「何謂『那個』?」收起了卡片,愁未央見對方無意占卜,也就不強求了。
  香獨秀想了一會兒,才很艱難的比劃了一下動作,「就是『那……個……』啊,不過現在太陽這麼大應該是不會有啦,不打擾了,再會。」
  愁未央依舊是沒領會香獨秀的意思,只是簡單回應了句「再會」,又上前給了副鑰匙,接著也準備出門去。
 
  愁未央袋子裡收的彩色卡片是塔羅牌,這算是他的消遣,但准度甚高的口碑使他出現在夜鶯時總會有不少女顧客上前說要一算,若是時間允許他都會答應。連艷無雙也會要求測測她的運氣、健康的問題,或許是寧可信其有吧。
  但意外總發生在你的意料之外,這也是人們何以把它稱作意外。所以,儘管愁未央今日告知艷無雙運勢不差,她依舊有機會被魔鬼擋路。
 
  晚間,一個約莫十九歲的少年走進了夜鶯並點了一壺熱薄荷茶。
  富長貴沒有馬上前去招呼,捻了捻自己卷曲的鬍子一會兒後才開口說道:「咖啡到月底都是免費的,需要嗎?」
  對方坐定位置後,搖搖頭,溫和有禮的回應:「不用了,謝謝。」
  富長貴「喔」了一聲,接著手腳勤快地取出圖案典雅的錫製茶葉罐,在茶壺裡添上恰當的份量後連同帳單一起送到位子上。少年見茶葉來了,也點頭道謝,接著再道:「請慕容情過來,另外再上一個茶杯。」
  「知道了。」富長貴收起托盤,很快的進入內室中。
 
  「唔啊啊!那少年老成的態度真是讓人不爽。」一進入慕容情書房,富長貴就放下服務生禮節,在慕容情面前大吐心中不悅,正在翻書的慕容情沒抬眼,只是冷然道:「我等會就過去。」
  「店長,他這次又會來找什麽麻煩?」富長貴的語氣異常焦躁,室內的氣溫似乎隨著他的心情逐漸上升,一如快被他捻斷的翹鬍子,「艷無雙到現在還沒回來會不會是被抓走了……」想起下落不明的同事,富長貴話意裡夾帶不少擔憂。
  慕容情從長褲口袋裡取出懷錶,就著檯燈光線讀出時間後,他淡淡說道:「今天提早打烊。」
  富長貴點點頭,馬上去動作了。
 
  在富長貴離去過後,慕容情又待了快半個小時才離開自己書房。那喝茶少年依舊坐在原處,隨興的翻閱報紙。見到這人,慕容情盡力維持的平靜情緒瞬間低落到極致,儘管他對這人本身沒有特別的印象——算是不好不壞吧。
  「發生何事?」他以慣有的平淡口吻問了銀髮少年,那名少年有著銀白色髮絲,身上穿著式樣簡單是白色襯衫。
  「我很抱歉。」雖然年紀尚輕,可這句話的口吻客套非常,仿佛時常在應付各種場面。
  慕容情神色嚴峻了,「艷無雙是四點離開夜鶯的。」
  牆面上的老橡木布穀鐘在一片靜謐中悠然的擺蕩鐘擺,慕容情算準對方會靜默不語,在書房消磨了半個小時也是為此,他等著、等著後方響出快樂的鳥鳴。
  咕咕、咕咕……大概是過了三、四十秒,布穀鳥飛出小窗框,指針顯示著八點。
  那少年理解了慕容情的刻意安排,忍不住低聲一笑,隨後收斂神色並替慕容情倒了杯茶:「依你的經驗,大概能猜出發生何事。」
  「我不喜歡臆測……赤睛。」推回對方斟好的茶水、無視少年的笑聲,慕容情直言自己要的是明確詳盡的答案。
  對方既然無意喝茶,赤睛也就放下手裡的茶杯,先行飲用這盞被拒之茶了,「艷無雙的身份是非法移民,再者她不接受我們的行動,我們槍殺她的行為是合法的——根據事後檢查結果她也確實帶著槍支在身上。」赤睛又喝完一杯薄荷茶,打開了茶壺蓋子見裡頭尚有茶水,便又倒了一杯,繼續他的言辭:「如果這個下午出現的人是你,我依然會做出同樣的事。」
  「那麼你何不現在就殺了我。」慕容情冷冷說道。
  「因為我現在精神非常疲勞……」赤睛揉揉太陽穴無奈的說:「當魔王子對我嚷嚷著無聊,這就表示是我要精神疲勞了。」
  一聽到赤睛口中的名字,慕容情的神情霎時間從冷峻轉變為陰沉,「他又想做什麽。」
  「這就要看你的同胞想玩什麽了,」赤睛見茶水飲罄,於是話鋒一轉,問道:「請問我可以吃點東西嗎?」
  「請便。」慕容情認為赤睛在轉變話題這方面最得魔王子真傳。
 
  赤睛一邊用著三明治一邊提及愛爾蘭激進分子最近的行事,慕容情只是靜靜聽著沒有插話,因為多數人名都只是聽艷無雙提及,而艷無雙之所以知曉則是因為激進派的阿歌時常來此與人會晤的緣故。慕容情和愁未央等人作風和阿歌向來不合,比起暴力行動他們更傾向動用政治方面的手段,不過慕容情更像是一個遠方的支援者,這些年來他一直只有捐錢給自己支持的組織而已。
  概略的情形聽完,慕容情才反問:「所以英國的策略是?」
  「上面採納了魔王子的建議,所以很快就會有大動作了。」
  慕容情對赤睛這番回應不是很滿意,皺眉道:「你特意說了這麼多不著邊際的話,最後卻不明說。」
  「我只是想回報你的薄荷茶和三明治而已,」赤睛看看時間,掏出皮夾準備買單,又道:「雖然眾人都贊許他是個奇才,但我相信你不難推敲出他的建議是什麽。」
  慕容情知道赤睛所指是誰,便回言:「連他的家人都摸不清頭緒了,真正的奇才是你才對。」
  赤睛這回是淡然一笑,「店長謬讃了。」
 
  香獨秀今天泰半都是在校園中度過的,一早結束舒服的溫泉洗禮後他帶上簡單的隨身用品就走上倫敦街頭,沒多久卻被人用中國話叫住:「兄弟,等一下等一下。」
  聽到熟悉的語言,香獨秀很配合的停下腳步,本來以為說話人會是個異鄉浪子,豈知站在眼前的是個衣著光鮮、出身背景該是不凡的少年人。
  仔細打量對方穿著一番後,香獨秀下此評論:「穿衣眼光不錯,剛剛說話的是你嗎?」
  「是啊。」少年脫帽行禮後又這樣說道:「見你模樣是剛來英國吧,我今天閒閒沒事,乾脆帶你四處走走好了。」
  香獨秀見對方一片好意,也就沒有推辭了,有個免費嚮導他何樂而不為。
 
  那少年自稱赤子心,一路上盡與香獨秀聊故鄉之事,看到知名老店就停下腳步入內參觀,香獨秀要買什麽他都搶先買單,出手大方的很。
  饒是香獨秀這般視凡事為浮雲之人,也制不住天生的好奇心了,「紫毛的,我覺得你比我更視金錢為浮雲啊。」
  「欸,其實是今天心情好,早起他鄉遇故知;夜裡還有一攤約會。」赤子心笑的爽朗,香獨秀慧眼一眨,反問道:「看來你是心情好到沒去上課了?」
  赤子心驚道:「兄弟怎麼曉得?」
  香獨秀笑指赤子心手裡牢牢抓著的硬殼精裝書,其他不需多言了。
 
 
 
後記。
赤子心算是意外出現的人物,晏艷也是意外出現的劇情,本來沒要安排他們的(因為自己知道艷無雙會被犧牲掉啊OTZ)
個人對赤睛的認知就是少年老成的公關(?)但在怎麼老成還是有藏不在的少年心性這樣,希望沒有寫差了,不然赤睛粉絲很多吧……還不想被砍去當柴燒啊XD
這章鋪陳比較多,有些劇情挪到下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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