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isted 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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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日覓雪【朱聞蒼日】(三)


  算了,這類乾糧本就是為了應急,該是能多放一段時間。

  「雪梟,烤魚好吃麼?」宵把盤子上最後一尾魚夾到雪梟面前,只見白與鳥兒津津有味的吃著。朱聞蒼日看看身旁兩人的打扮,忽爾覺得自己的衣著非常不合群。

 

  對於久見的好友,朱聞蒼日提出了遊湖的邀請,而宵則說自己前幾日才去閒逛過這回不跟了。簫中劍心下疑惑宵幾時下山遊湖的,可自己也才從蕭府回來不久,也許是在這段期間去的罷。簫中劍跟隨著朱聞蒼日的步履緩行,見眼前人解開繫在樹上的繩索,心中考慮著是否該問這人匆匆離開又莫名其妙的回來又是因何。

  「簫兄,數年不見你又變得更加寡言啊。」朱聞蒼日划著槳,夜風徐徐吹的舟上懸燈搖搖擺擺,吹的簫中劍長髮微亂。

  沉默良久,簫中劍終於開口問道:「你種的血櫻如何了?」

  「開的很好啊,你要是有緣到我那兒看看就曉得有多燦爛了。」朱聞蒼日不曉得簫中劍是從何獲得血櫻這種植物的養法,他只記得簫中劍對他的說明。以一人之血餵養,人活花開、人死花凋。他是在深夜清醒的,除了伏嬰師長年辦公的露城沒興致去看之外,魔界多處都已看過,讓他哭笑不得最勝的該數天荒道的那株櫻樹罷。

  『哈,這玩意幾時流行開來了?』扇柄輕敲乾枯樹幹,朱聞蒼日稍微低頭,正好對上地上的酒罈,『自由嘛,不是人人都可追求的東西,那我這個魔有沒有機會得到例外呢?』

 

  對於陷入沉默的朱聞蒼日,簫中劍只是配合他的沉默一同不語。畢竟寧靜早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一時無聊,他側轉過頭卻不偏不倚見到另一艘逐漸逼近的畫舫。簫中劍眉頭蹙起,這湖四周向來只有他與朱聞蒼日現在搭的這艘船,突如其來的畫舫分明是說明來者有所求。

  看來朱聞蒼日的來頭真如他從前所言的麻煩了。

  念頭方生起,輕舟旁,瑰麗畫舫隨即傳出冰冷嗓線:「主公,換艘舟子可好?」

  乍聞此言,朱聞蒼日臉色微變,划槳的動作也就此打住。簫中劍隨著他目光向畫舫瞧去,舟上正有一位戴著面具的男人身影,看來說話人就是他了。

  朱聞蒼日語氣一如他神情透露出老大不愉快:「伏嬰師,你因何在此?」

  「主公久病方痊卻不向吾等告知,倒是不辭辛勞直奔中原,此等心思著實讓微臣費解啊。」伏嬰師沒有回答朱聞蒼日的問題,只是說著刺耳的語句。

  「我的心思費解難道你的心思就好猜了?」朱聞蒼日嗤笑。

  伏嬰師話依然說的不慍不火,只是揪著藍襖的手稍微做了個動作,「微臣的心思向來以大局為重,所以確實是比自我中心的主公好猜不少啊。」

  簫中劍此刻哼笑一聲,朱聞蒼日臉色瞬間愁苦:「簫兄,你這一笑令吾心寒。」

  「我不過是會意到此回你來得匆忙去的也快,」話未說完,簫中劍又感受到湖畔出現熟悉的氣息,心下瞬間一懍,「朱聞蒼日,原來你從前玩笑話是真。」

  摺扇刷地滑開又合起,朱聞蒼日再也沒有閒暇意志遊湖,「伏嬰師,莫可對我好友胡來。」

  「主公配合微臣,微臣自然信守承諾。」隨著朱聞蒼日進入畫舫,伏嬰師藍色身影也消失在紗簾後頭。

 

  畫舫載著朱聞蒼日一行人朝湖的另一端離去,簫中劍靜等他人的到來,停在湖心的小舟不動, 簫中劍立在船頭,只見岸邊青樹漸為風雪白頭,然後,湖的一端出現一綹紫髮飄蕩。

  「冷醉。」他瞬了瞬眼,倏忽背後殺氣騰起,簫中劍的天之焱沒有出鞘,僅以劍柄抵擋,一道鬼魅身影在他回轉過身後出現在輕舟上。

  月漩渦收回騰月刀的同時,射月銃的威脅直逼簫中劍腦門,簫中劍無奈的拉低翻毛長袍的帽沿──這是他不想讓人瞧見自己情緒時的慣用手法,也許就是因為太習慣了,這動作幾乎完成於一瞬間。為避月漩渦的射月銃,簫中劍縱身躍上船屋,船身依舊穩穩一起漣漪,彷彿無視兩人的衝突。冰藍的瞳孔掃過眼前少年的冷漠臉孔,伏嬰師下令的暗號又在腦中浮現,簫中劍心下微微一嘆。「這是你們的任務麼?」話甫脫口,他便直覺這是個無解的句子。湖一端的冷醉不言,靴尖輕點冰冷水面,濺起的水花連成一串流星。

  朱聞挽月粉色的身影隱匿在湖畔的樹叢裡,銳利的目光觀察三人接近平靜的打鬥,嘴裡不禁罵道:「效率這麼差,看來還是要本公主下手。」

  朱聞挽月自寬袖中取出伏嬰師給的符咒,直接在地上擺起陣式,櫻色唇瓣喃喃誦著咒語,地上符紙也隨著咒語燃起火苗。見事情告一段落,朱聞挽月忍不住起身活動痠疼的雙腳,「哼,什麼朋友,蒼日有我這個小妹還不夠麼,等蒼日回到魔界後就換那賤人倒楣!」

 

  簫中劍本就無心這場打鬥,因此一直處於只守不攻的狀態,三人來往幾近百招過後局是不見明朗,月漩渦心下煩躁,出手開始有越來越急的趨勢;反觀冷醉則是出手減少,但招招都是殺著。簫中劍無奈,在閃過冷醉一刀後終是拔起了天之焱,「魔界,真的給你們歸屬感了麼?」

  冷醉看了看聯手的月漩渦一眼,想起那位鍛造的狼族大叔,心中百感交集畫作一句冰冷言語:「我沒必要回答你的問題。」

  「換做她,定也會這樣關心。」簫中劍避過冷醉砍向腰間的刀勢,劍風掃向冷醉持刀的右手虎口,意在打落武器。

  躲在樹叢後的朱聞挽月等的不耐,不解為何法術結束良久後不見異狀產生,煩躁之下穿著繡花鞋的右腳朝那灰燼踢了幾下,不意就這樣引發一道凌厲黑氣向簫中劍衝去。

 

  朱聞蒼日曉得,博的越大贏的越多,但將自己好友押下去就不是自己的作風了。「伏嬰師,你說我該相信你麼?」

  「主公如不相信伏嬰,是不是也該相信主母呢?」走至小室門口,伏嬰師擺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朱聞蒼日聞言,只是哼笑一聲。摺扇揭過層層紗簾,他瞧見一個綺麗身影。

  「禍娘,妳何故跟著伏嬰師這般胡鬧。」

  「伏嬰師說的不差,我們的心思好猜得很,只要你早日回歸我又何須花費心力來此尋你。」

  朱聞蒼日雙眼對上卸下戎裝的九禍,反覆咀嚼適才妻子所言,又是搖頭嘆道:「這段時日辛苦你們了。」

  像是聽到自己撰寫出的台詞般,九禍老早料到對方只會說出這麼一句無關痛癢的話,秀麗臉龐掃上一抹陰霾,「銀鍠朱武,你就只會說這些廢話麼。」

 

  「啊!」意外被黑氣打中的簫中劍只覺後頸血液滯塞,腦中開始渾沌,天之焱隨著顫抖的身子落地,見到簫中劍的異狀,月漩渦、冷醉的攻勢也緩了下來。

  「還愣著做什麼,快殺了他!」見術法奏效,朱聞挽月走出樹叢,隔岸高呼。

  聽聞對岸的呼喊,月漩渦僅是冷言反駁:「軍師可沒說要將人殺死,妳別自做主張。」

  遭到反駁的朱聞挽月心下不快,馬上喝斥回去:「對公主說話有這麼不敬的麼!」

  就在來來往往幾句話後,寒風開始停息,然而簫中劍依然蹲踞在船上,單手支著那接近爆裂的腦袋。銀色長髮順著手臂直瀉地面,其中幾綹倒開始翻黑。月漩渦看在眼裡,不禁皺起眉頭,質疑伏嬰師到底在打什麼無聊算盤。

  風雖然停息了,但雪還是繼續落下,四人不一會兒身上都積了些許雪花,只有一個突如其來的身影外袍不見任何雪花沾染而顯得例外。那人來得無聲無息,可熟識的故人總不需他人提醒一樣能察覺,簫中劍和冷醉不禁同時低呼:「冷灧。」

 

 

 

後記。

蒼日在天荒道所言,是螣大爺先前說過的,真難得我還能記著自己之前埋的梗。

冷灧美人出現了……本來這篇就可以結束不過發現一些要命的關鍵沒解決,我覺得冷醉和簫二哥現在應該很想扁我(?)朱九好歹都有說到話他們就只能喊人家名字。

拜託我不希望這坑真的半年更一次啊嗚嗚,要努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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