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isted 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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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橋

    過橋

(上)笑

她看著鞋底有著蓮花的繡花鞋,看著換上藍色寬袍的老婦,老婦的眼深深斂著、睡的深深。前些日子哭到快喘不過氣的她還是抽抽噎噎的,但是看著老婦的那身打扮,小手還是有點癢,想伸手去碰碰布料的質感,甚至覺得這套衣服還不算非常難看,只是比武俠片裡的穿著差一點罷了。

小女孩其實有點無聊,雖然她心裡是真的很難過的,但是她一直到十年後才發覺自己對那老人家的思念有多強烈。

香炷無聲的斷裂,禮儀公司的人對著小女孩說:『妳看,她笑了,你們可以放心了。』

那段日子,小女孩的父親很勇敢,至少她從沒瞧見自己的父親哭過。

她的母親很堅強,那幾天從沒對姑姑擺臭臉過。

她的妹妹也很堅強,因為她不像自己在一旁哭得淅瀝嘩啦氣快喘不過來,直到現在她的妹妹淚腺還是沒她發達。

 

  是說那個小女孩現在正在翻找記憶的碎片,試圖寫出什麼有條理的小事件。

 

 (中)該哭

  『過橋囉。』

  過橋……不是我後來在電視節目上看到的過橋米線,那時我也不懂自己抱著祖母的靈位坐在車上能陪她過哪座橋。冬日午後的高雄天空有些昏沉,我情緒起伏像整修不佳的馬路上下晃蕩,抱著靈位就覺得自己好像長大了點,該穩重。

  終究是先過橋還是先誦經呢?我有些記不清了,然而不論哪個場合母親都會哭得很厲害,從某個面向來說母親是很會演戲的──或該說那叫做圓滑,會讓妹妹渾身不自在的作風吧,妹妹是個直腸子的人,喜怒不會遮掩、也不強求自己做出什麼客套的東西。

  誦經的場合有很多紙紮的房舍和紙人,又是一堆讓我手癢想亂碰的作品。我和妹妹兩雙眼睛老盯著那些紙紮瞧,直到大人們把麻衣拿過來才離開。

  誦經的天數很多,母親後來幾乎是在和姑姑比誰哭得厲害,那時我又意識到,她們兩個的交情一點也不好,那是連祖母的親眼見證過的惡劣。

  問過母親怎麼要哭的那麼厲害,她說自己不哭哪有人會跟著哭,我那時只覺得很有道理而不多做回應,然而現在想想心中還是有些疑問的。畢竟,在我印象裡隱約有聽說過母親和祖母的婆媳問題。

  或許那就只是該哭,而不是想哭。我不清楚也永遠弄不清楚了吧。

 

  (下)六個人

  第一個完全數是六,一直以來我也把六個人當作是家庭的標準數據。應該是琦君的母親吧,不喜歡說「兩個」偏好說「一雙」,小學以前我家裡也是有三雙人馬的,祖父母、父母、我和妹妹。

  祖母離開不久後祖父也離開了,那時我和妹妹有點在抱怨怎麼不是祖父先走。然而我們都忘了,在他漸漸遺忘我們之前他也是對我們很好的,祖父以前會摺紙飛機給我們,大概是太常看到白色紙飛機了,我到現在還常常誤會祖父以前是當空軍的,其實他是當海軍。

  現在屋裡往往只剩兩個人,有時我回去湊了第三人也不見得會見到父親搭飛機回來湊成兩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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