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isted 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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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鴒:中秋三講【多配對BG】


第一講。月餅

  這應該是千百年前的事了,那雙滴溜溜的黑眼珠盯著重重黑幕,夜風起了。 濃雲散去,尚未圓滿的月亮露出臉來,再過數日便是中秋佳節。黑眼珠的主人拍打著不滿尋常人手掌的翅膀,一雙接近鬥雞眼的渙散目光全拜早上點銅板所賜。

  是的,請別懷疑,那是一隻小小鳥……夠了別哼起歌來,那可是天天加班送東西兼和柴米油鹽醬醋茶奮鬥的銀白色鶺鴒啊。

  儘管那時是深更夜半,憑藉著奇異梅香銀鴒還是精準的推斷出這裡是梅林。是夜的梅林混雜著不屬於花卉的異香,觸動牠動物的本能不禁神經緊繃了起來,身軀在空中上下猶疑著不知如何是好。

  半個時辰過去,鳥兒持續在空中進行天鳥交戰,一道溫和嗓音適時的響起了:「大哥,你看看夜空。」原來是夜空灑了點點星亮在羽翼上,更添光輝了。說話人字句帶著婉約氣息,牠心中泛起另一張臉龐,斂起翅膀朝一處枝幹休憩去。

  銀鴒脖子扭扭,低頭看向女子雙手放置的書案上,未展開的紙絹一張、文房四寶齊備,角落的小盒被人揭開,裡頭有著一塊鳳梨酥。

  說起鳳梨酥,封雲山上也有一名女子喜於製作這項點心的,每逢中秋時分那人就會跟著一位青袍道子下山去採買食材,一開始那小女孩只是幫忙和麵甚至破壞竈房,然年復一年她終於能自己一人獨立完成所有工作。

  而且她知道有個一身雪白的小伙子喜歡這種甜滋滋的糕餅,她會特意弄出一兩個變形的失敗品請他多嚐一些。

  牠從很久以前就看著道觀裡的人類來來去去,心思隨著時間流轉。

 

  言歸正傳,銀鴒垂首向那女子看去,長相及格、打扮及格、氣質滿分,只可惜她並不是在舞文弄墨而是拿著眾鳥類的生平大忌──烤乳鴿。當下牠受驚過度、心神動搖接著翅膀抽筋,於是直直朝那肉香四溢的火堆墜下了,當真比掛軸上的驚燕帶還有效用,墜落途中銀鴒仍舊不停呼吸著烤肉氣息,心中喟然長嘆,嗚呼噫嘻大限將至矣。

  然所謂天無絕人之路,女子一聲驚呼過後,身旁那位應是她大哥的銀髮男子便在千鈞一髮之際接住銀鴒身軀,鳥兒口中念念有詞,似是在算著自己摔死某人也沒慰問金可拿,可惜了。

  「是傳口信的銀鴒?」男人做事一如外表冷冽爽快、直剖核心,鳥兒在他掌上拍拍翅膀又跳了跳確定暖身足夠後才小嘴一開一闔的答道:「不二刀有話交代,蛋黃酥與茶葉備妥,再過幾日便能抵達。」

  興許是被心意感動了,書案後方藍裳女子會意的輕笑一陣,舉起不知何時完成的丹青朝銀鴒面前展示,問起銀鴒能否收下這份薄禮,看著自己傳神的身影鳥兒心情一好又在男人掌上跳了一會兒才將畫丟到異空間去。

  銀髮男子實在不多話,只有藍寶石般的眼眨了一下,只將手掌貼近地面,多少表現了不好客的意味。銀鴒口乾,飛到旁邊的瓷杯裡喝了些清水,看著邊旁的火架便速速飛離梅林了。

 

 

 

第二講。賞月

  不知方才銀鴒到底是喝下什麼東西,指頭大的小腦袋瓜兒竟然開始暈陶陶了起來。連目的地都像眼前景色一樣,朦朦朧朧好似套上一層又一層的雨幕。數聲啁啾過後,牠心中起了不妙的預感,喉頭起了種燒灼,莫非方才杯中物不是清水而是烈酒?

  「天、天、天……」為了提振精神順便回想目的地,牠開始在空中大聲嚷嚷著。

  「吵死人啦!」不遠處一道銀芒在鳥兒眼前閃過,胸前幾撮羽毛被利風刮落,身子連忙一偏回頭卻不見剛才的位置有其他物體墜下,看來不是利箭,鳥喙一張學起人類放心的噓口氣,卻碰的一聲撞上一座建築物,這下酒醒了頭又開始暈了。

  怪了,怎麼有這麼高的房子!再度振翅拉回原先的距離,牠暗驚在道苦兩境奔波這麼多年卻從沒見過有什麼高樓能從平地蓋起竟還高到阻擋飛行!頭痛欲裂,心裡痛罵幾句後便沒多餘氣力抱怨了。

  「黃泉,你把牠嚇著了。」又是一句好聽又關切的語調,鳥兒不禁全身放送像隻斷線風箏隨風吹落。

 

  塔樓已經高聳的不知贏過苦境群峰幾許,月亮被放大很多。又是一天過去了罷,缺蝕部分又少了一些,搗藥兔影雖然還是灰濛濛,但已清晰很多。清醒過後的銀鴒在青磚牆上蹦蹦跳跳、啄食黑髮女子灑上的小米,她似乎對照顧鳥兒自有一套心得,知其健康無礙後還起了玩心,在槍眼裡放上一些米粒。

  這座建築物很空虛,只有她和另一位銀髮男人,好像叫作黃泉。

  那男人總是一身戎裝,除了一把用慣的銀槍外還收著一柄長刀,他看人的眼神總有點輕蔑,當然對上鳥兒就更顯不屑了,思及此,銀鴒也不屑的嘖嘖兩聲。

  但他的背影總迤邐著一股長長的落寞,肯定是在想著誰,那位姑娘也是,一襲暖橘卻抵不過逐漸颺起的秋風。

  「這塔樓又高又大,只住著你們麼?」八月既望,今年的銀鴒比從前還晚完成工作,應是說牠動作慢了、還沒完成。牠可以幫忙捎幾句口信,當然啦,若你肯多付點銀子牠也能替你送點信件貨物給人。

  黑髮姑娘搖搖頭,淺笑:「之前還有更多人的,只是不在了,」她蹲下身子,兩手托腮,嵌著水靈靈眼珠的眶帶著一股暖流,「我是君曼睩,不遠處房裡的人叫做黃泉,另外還有虛蟜,這裡是天都。」

  逗留天都的時日裡,銀鴒通常都是跟著君曼睩行動的。牠看著女子翻閱書卷、聽她彈琴、陪她品茗。

  一日,君曼睩問起銀鴒那日撞上天都塔樓的原因,鳥兒才結結巴巴說道:「我本來要去一個地方的,但是想不起了。」

  「或許你可以問問黃泉。」她習慣蹲下朝那鳥兒說話,或許是因為這樣更顯親切。

  銀鴒歪頭,一臉困惑:「為什麼?」他一直覺得黃泉是個不友善的武人,不是他從前見過的任何一種人。

  君曼睩也說不上確切原因,只是用「他應該比我知道更多地點,或者你也能幫上他」來當作一個模糊的答案。

 

  「喂!」把米粒啄得一點也不剩後銀鴒飛到黃泉的房門外,聒聒雜雜的問起話來:「你知道有個地方叫天什麼?」

  黃泉沒有答話,銀鴒不甘心,不曉得是否睡了,鳥嘴一啄直接戳破門上的白紙,身軀稍微使力便鑽進了房裡。男人確實還是醒著的,他正在修一個紅色額環,材質來說應是紅水晶,從作工到用料看來是頗為貴重的飾品,鳥兒兩爪抓著桌巾,抬頭端詳他外表好一陣子,順道估算起他眼睛能睜到多開。

  「欸,為什麼你平常都不把捲毛露出來啊?」在黃泉取下頭盔後銀鴒終於能仔細端詳對方外表,看著那貌似鳥巢的鬈髮,當下就令牠想像若能在裡面待上好一會定是一種享受。

  黃泉瞇起細細藍瞳,嗯、或許他是張開的,總之開口了:「你前些日子亂吼亂叫的是想說什麼?」看來他剛才沒聽見銀鴒的問話。

  「我要去一個地方,叫天什麼的……」銀鴒答話後才發現自己沒有提醒鳥兒是發出「啁啾聲響」而非野獸般的嘶吼。

  對方一聽立馬說出「天下封刀」四字,語調雖帶著懷疑,然答話速度之快引起銀鴒對他的興趣,「曼睩說這裡是天都,你說的天下封刀又在哪裡呢?」

  不知何故,黃泉回了一句「懶得理你」,在這之前還做了一個令人傻眼的動作──他放下手中物事朝銀鴒扮個鬼臉吐了舌頭,這下讓銀鴒心中的感言如炮竹般霹靂啪啦的爆發了。

  天啊這捲毛好幼稚!明明都是瞇瞇眼怎麼個性差那麼多啊!和一隻小小鳥過不去證明了罵他「雞仔腸鳥仔肚」根本就是侮辱我們禽類,「你一定有重要的在天下封刀對罷?」按下心中不滿,鳥兒又繼續旁敲側擊,對方神態依舊紋風不動,兩條瞇瞇眼居高臨下的對我藐視一會又繼續修他的額環去了。

 

  「即便我說與你聽,你也幫不上忙,」碎成一段段的額環離開他的手,在桌面上成了一個殘缺紅月。銀鴒跳了幾步,這下離那彎殘月又近點了,開口問道:「幫不上忙,是那人不在了麼?」

  「那人,可以代表很多人的名字。」收起殘破的額環,黃泉有點粗魯的揪起銀鴒,離開房間朝樓頂邁去。

  習慣的養成是靠時間培養的,在天都待久了人們或許都有了夜間觀星賞月的習慣,黃泉和銀鴒抵達時,君曼睩人也在那兒。「有時候只是看看月亮也能感受到一種溫暖。」她輕起朱唇,吟哦出一闕人人耳熟能詳的水調歌頭。

  「月亮,不是沒什麼溫度麼?」沐浴在涼風中,銀鴒悟不出那到溫暖究竟在何方,叼起一段段紅水晶,石面上又是一道彎月,牠跳進槍眼找出殘餘的米粒,紅與白銜接出一個圓滿。

  「因為你會覺得那人也正在看這輪圓月。」摩娑著銀鴒頭上的羽毛,君曼睩這樣答道。

 

 

 

第三講。廣寒

  看來今年中秋是沒有外快可賺了。心中已不只嘆十聲,沒有完成任務的銀鴒緩緩飛回道境,今日封雲山上十分靜謐。

  啊,好安靜啊。雲煙纏繞山腰,一片霧濛濛,多像廣寒宮。穿過一小片林海便是天波浩渺,牠拍動翅膀,想像那人是否依舊仙風道骨的矗立在亭前,這時分他應該才剛結束打坐。

  那片森林在近年很少人走踏的情況下感覺越發蓊鬱了,或許再過幾年大家都會忘了道境的人煙隱匿在何方。

  銀鴒習慣性的停在小亭突出的燕尾上,低頭左顧右盼卻不見蒼的蹤跡,心中暗自奇怪,飛離涼亭又繞道觀飛行一周後才發現人就在涼亭裡歇著。

  哈,若讓別人瞧見了應該更覺新鮮罷,六弦之首就這樣在石椅上打起盹來。落在紫色衣衫上頭,牠抬首,悄悄欣賞那難見的微笑。

 

  ……也瞧見白雪飄手上的鳳梨酥了麼?

 

 

 

後記

唔,銀鴒就是……蒼的那隻銀鴒嘛(傻笑)不是自創角、決對不是,不過這篇自創性質很高?其實第二講那邊很卡,但時間來說只寫兩天就是,一定是蔥有幫忙=w=(誤)

發想就是玄宗生計困苦,連銀鴒都要當郵差和宅急便這樣(爆)黃泉所謂的「那人」對我來說就是秋風、銀血、羅喉,單指離開人世的人這樣。

第一講是因為雲染都被談談叫前輩了,那銀鴒跑到梅林亂入應該沒關係吧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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