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isted 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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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不容【襲滅天來】

    天地不容【襲滅天來】

 

  你說,我是天理不容的存在

  然陰陽雙生、天地並存,當渾沌不再,善惡已然劃分。

  我的存活,就是要見證、你的寂滅。

 

  「他離開了麼?」寶藍色髮絲披散在那人肩上,沒有回頭看著身後人的表情,僅換得一聲肯定的回應。

  「你不去追麼?」那人將頭冠上掉落的寶石鑲回,心中有些後悔當初何以要戴上如此華麗的帽冠,自己也不是偏好鋪張之輩。

  終於修好了帽冠,戴上後便讓身後人替自己調整位子,又聽得對方平淡的回應:「遲早都會對上,也不急在這一時。」

 

  他初次擁有意識之際是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中,對面有個男人端坐蒲團之上,低首閉眼。尚不知對方身分,但覺得一切是如此熟悉且令人生厭。也不知是否因為自己殺氣已現,對方手裡的數珠霹啪作響,接著殺招已來。

  「不該留你。」帽兜滑落在白色袈裟上頭,隱藏其中的白髮盡現,他出手抵抗,才發覺自己手中也有相仿的東西。

  牆面是光滑的黑色大理岩,兩人對招的所在是個莊嚴肅穆的場所,這種反差讓他更覺自己的突兀,他轉身時發現那人有著與自己神似的容顏,差別只在於袈裟的色彩以及自己臉上那張揚的黥紋。

 

  是他像他,還是他像他?

 

  「或許……你才不該留。」惡念乍現,他也出招。周身法咒浮起,梵字隨他劍指飛動,對方神色略顯錯愕,想是沒料到他會反抗,一不作二不休,於是又補上一招決意一殺這個來歷不明的雙胞胎。

  「呃、噗……」他聽見嘔血的聲音,地上也綻放一蕊蕊血華,是誰的血?

  「果然,功體未成。」對方抹去素淨臉上的血痕,又是一嘆:「天地不容。」

  他不是愚蠢之人,從這番沒頭沒尾的對話下來他已約略清醒六七分,前因後果在他腦中如初春解凍的江河水般慢慢洶湧起來,「話想說的狂妄也該看有沒有本事。」黑袖一揚,抽身跳離大日殿的他面對著一個無暇存在揚聲笑道:「一步蓮華,下次見面就是你離世之刻!」

 

  「馭!」衣裳如火蓮花瓣的女子緊緊勒住韁繩,戰馬及時止住腳步後便是一聲破空嘶鳴。女子在停步之處開始沿著邊緣一路前行,阻擋腳步的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斷層,摔下後決計是粉身碎骨。

  馬兒知道主人慣來的路徑,而主人家也放心的隨馬兒在崖邊漫步,片刻後不見景色移動女子才發覺馬兒停下了腳步,她斂起一直望向對崖的目光,自言道:「怎麼了?」

  跳下馬匹,駐足不前的原因是一個身著黑罩衫的男人,灰白交雜的髮絲被一條編織整齊的繩結束在一塊兒,女子伸指撥開遮掩面孔的長長瀏海,只見男人眉毛臉上都有著目眩神迷的黥紋,略一思索後女子解下鞍旁的裝水皮囊,撕下小條紅巾後沾水濕潤對方乾裂的唇瓣,男人片刻後似是恢復了一些意識,裝滿風沙掌心略微娜動,接著是粗啞的聲音自喉頭發出:「水來。」

  「人類,你怎麼抵達此處的?」女子並不是順從的交出水囊,而是先開口問起對方的來歷,男人悶笑一聲,回道:「水拿來,吾將知無不言。」紅眉一揚,女子對於對方的態度起了點趣味,便拋過水囊,「一袋水就能換來知無不言四字,是太過輕賤生命還是太信任救命恩人?」

  男人大口大口灌下清水,朗聲笑道:「吾也不認為九禍女后會輕易相信吾的言詞。」

  「哦,」見對方清楚自己身分,九禍心中又一奇,「觀你相貌,實在令吾不得不想起一人啊……」

  「吾並不是他,也不想用他來做什麼比較,」男人起身復拍去堆積在身上的沙土,「若說吾是從此處出現的,相信麼?」他指向兩人眼前的萬丈深淵。

  九禍沒說信或是不信,只是回道:「有意思。」

  「若是能接回那就更有意思了。」冽藍色調框住的眼眸覷向身旁女子,正期待著對方的回答,九禍嘲諷的看著僅是比她高上一些的男人,說道:「憑你現在的狀態,就算真的接回斷層最後想必也是半死不活。」

 

  襲滅天來最終還是先行拉回了斷層,九禍心中雖約略曉得是為了求取信任,雖對於硬要賭上那半條命的行為總覺得有些不值,但不可否認的,此舉的確換得她的信任。把氣息奄奄的男人扛在肩上時,九禍耳畔傳來對方的抗議聲:「女后,這樣進城很不光彩。」

  「吶,這點你別擔心,一步蓮華是聖尊者,吾隨後替你封上魔之尊者的稱號,」九禍璧玉般的唇勾起得意的笑,爾後又聽見襲滅天來一聲無奈的嘆息:「吾只是想給些實質上的誠意罷了。」

  放下襲滅天來,九禍牽過馬匹、遞過韁繩,正色道:「不管你身分為何,不在魔界中建立一個強悍的形象是不成的,放心罷,吾不會做什麼滅你威風之事,聖域之事就請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襲滅天來當初能從斷層中到達露城只是一個意外,萬聖巖附近的一個時空裂縫牽引負傷的他進入其中,若非九禍的出手相救或許他最後會成為一具乾屍。

  那日強行接回斷層之舉使他日後體內大小傷不斷,致使所有任務都先後託付給兩名弟子並閉關療傷。

  然後,就可以揮別那人的影子了罷。

 

  曾有一次,相信只有那麼一次,他向九禍說起一步蓮華對他說過的話。

  『是個天地不容的存在。』襲滅天來說道,語氣裡可能帶點得意,至少表面上是。

  九禍聽完後,想也不想就這麼回道:『天地不容,那麼魔界就收下了。』

  襲滅天來聽完笑得很痛快,所以自那日後他就不再提起那句話了。

 

  曾有一次,或許是很多次,九禍向他說起一個人的故事。

  『女后,妳是希望吾能替妳說法釋疑麼?』襲滅天來拉下帽兜,廊柱上點著一盞紅燭,燭火幽微照不清他立體的五官,聽其語調,是輕諷多於困惑的。

  九禍與他面向火焰魔城中央校場的動作相反,她是背靠著走廊欄杆,正面朝著門扉半掩的書房,搖頭道:『不必了,魔討厭那些無趣的說教。』

  襲滅天來「哈」的一聲,也學起九禍背向校場,他仰天說道:『明日吾就該閉關療傷了……聽了女后這麼多往事總該回敬些什麼才是。』

  九禍眉毛一挑,反問:『吾幾時說過那是誰的往事了?』

  刻意忽略了那問句,襲滅天來說道:『女后就代表著異度魔界,等那人醒來時,妳就該讓他認清這個事實。』

  『誰說吾代表異度魔界了?』

  『至少吾一直以為是啊。』襲滅天來躬身告退,說是要讓九禍好生思量,不多叨擾。

  看著離去的人影,九禍反覆咀嚼著字句,又是一陣搖頭。

 

  這人今夜說的話一如他出現在自己面前時的難以理解啊。

 

 

 

後記。

很像過場用的,也真的算是過場用的,其實襲九有些對話延伸下去就很糟糕啊。

"水來,妳人也過來!"啊,不過阿來你真的敢當場要了女后嗎(夠了)

不過前面很有腐味就是,我不否認XDDD而且已經稍微改過了,本來是赤著上身對打的……(住口)

下一次就是蒼日落跑記了吧(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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