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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你的Variazione【蒼赤】

    屬於你的Variazione【蒼赤】

 

  夜已過了個大半,甫到家門口的蒼搖下轎車玻璃、用遙控器打開鐵捲門,發現客廳的燈還是亮的,時間已經不早,是白雪飄忘記關燈了嗎?

  大門不過推開一半便聽見白雪飄的問候,「晚安啊,大哥。」手中的中性筆靈巧的轉了幾圈,穩穩落在原文書的淺黃紙頁上。蒼一臉奇怪,開口問道:「你不是早該睡了?」語氣裡有著幾分責難。

  「欸欸,偶一為之而已,不要那種眼神。」白雪飄拿起桌上一張傳單,是文化中心的表演活動。

  蒼接過單子,眼神掃過活動內容後說道:「是雲染的表演?」

  哇,是最近改口的嗎?白雪飄腦袋不停倒帶回想幾天前的對話,那時蒼應該都是喊學姊「赤雲染」才是。看著胞弟變幻莫測的眼神,蒼不禁眉頭一擰,「在笑什麼?」

  「啊啊,沒有啦。」斂了斂笑容,白雪飄指著日期說道:「就在明天啊,大哥你不去嗎?」

  遲疑了一會,蒼搖頭道:「我要上班。」

  「可是這只有一天啊,而且明天還是……嗯,大嫂一定是知道你工作很忙才不好意思通知啦。」白雪飄一邊說一邊呵欠連連,或許是這樣對方才沒發覺他剛剛似乎「口誤」了什麼。

  看了一下牆角的月曆,明天?星期一、黑字、一般日,有什麼不對嗎?

  和制服燙的筆挺的蒼相比,穿著圓領圖案T的白雪飄坐在他面前活脫脫像個等著被審問的嫌疑犯,一直沒坐下的蒼最後彎下從白雪飄的原文書底下來出了什麼。「去和羽人非獍訂花束,你明天會去對吧。」想想時間已經不早,蒼後來又道:「趕快去睡了,我紙條寫好放桌上,不要忘記。」

  原來是要拿名片。白雪飄還以為蒼要訓話什麼的,雖然從小到大白雪飄幾乎沒聽過他罵人。

  「喔喔。」把書本筆袋收回背包裡,白雪飄腦中一個點子閃過,忽道:「你也不用花那麼多心神想那些,我幫你訂就可以啦,反正羽人一定知道你的需求嘛。」

  「隨便你。」蒼說完便從皮夾裡抽出鈔票,「有少再說。」

 

  看看教室內剩下的學生人數,可能要玩五五的賓果都有點困難,大概是人數少了太多,平常沒點名習慣的教授竟開始點起名來。

  「話說今天是什麼日子啊,竟然這麼多人不顧生死翹這堂。」聽到自己的名字,九方墀隨便舉個手,看著身旁黃商子拿起記事本翻到今天的日期,說道:「七夕啦,這麼一說,白雪飄你今天早上那通神神秘秘的電話是怎麼回事?」

  「耶?」白雪飄手裡的原子筆敲敲桌面,心不在焉的回道:「日行一善囉。」

  黃商子回了一句「騙人」又對上教授凌厲的眼神,小聲道:「下課再問你。」

 

  放學時刻,本來習慣朝球場走去的九方墀和黃商子為了一聽白雪飄口中的日行一善到底是怎麼回事便隨著後者的腳步朝機車棚走去。「我替大哥訂了花束給學姊啊,她今晚有場表演。」九方墀和黃商子兩人一聽都是一陣莞爾。

  「……也是啦,如果讓學長訂一定很沒意思。」九方墀腦中試著描摹出手捧花束、一臉嚴肅的樣子。那到底會是什麼款式啊?

  三人腳步就在機車棚內停下,黃商子好奇的道:「那你是訂了什麼花啊?」

  嘿嘿一笑,白雪飄得意道:「紅白玫瑰。」

  玫瑰?這種花不論是誰看到都會有種刻板聯想吧,「我突然覺得學長的反應絕對值得一看。」九方墀單手托著下巴喃喃道,一旁的黃商子英雄所見略同的點頭附和,又問起和花店主人的對話內容。

  「這啊……」白雪飄看看時間,看來和他們聊完也差不多該出發了,扣上安全帽帶子後他說:「我就說要幫別人訂花啊,要給一個平常就很有默契而且一定能相互扶持走到最後的女朋友。」

  這是誤導……這絕對是很嚴重的誤導。一旁兩人開始佩服這位一直想撮合蒼和赤雲染的同學,就這樣把”Girl Friend”變成”Girlfriend”,「不知道為什麼,白雪飄你的描述超有黑瓜廣告的感覺。」黃商子聳肩笑笑,又道:「學姊表演我們就不去看啦,再見。」

  手揮揮,白雪飄油門一催便前往文化中心。

 

  蒼在進入表演廳時朝白色鐵架上的花束瞥了一眼。

  小卡上的署名很明顯是他的名字。

  人潮不算太多,但自己排得算是前面,若在門口發呆太久對後頭的民眾實在對不住,他加快腳步進入場中,決定回家再好好問清款式的原由。

 

  「今天是七夕啊。」就在赤雲染壓上定妝的蜜粉時,她身旁的女子忽爾開口。

  赤雲染淡淡的「嗯」一聲,以示回應。

  「妳晚上沒有別的活動了嗎?除了這場表演。」說話人頂著一頭超過腰際的黑色長髮,抹過樁油後更顯光澤,梳妝台上還有兩柄扇子。

  「沒有……應該。」否定過後突然又加上一絲絲的不肯定,想起上次的約定,赤雲染有些猶疑該不該在這日子前去打擾。

  五色妖姬聽到女子語氣的轉折,不禁笑出聲來,「妳在期待些什麼對不對?」

  赤雲染看著這位比她經驗更多人生波折的舞蹈家,其實兩人會認識也不過是因為在返台的飛機上剛好坐在一塊罷了。「我只是在想該不該去拜訪一位朋友。」拿起桌上綴著紅白流蘇的髮叉,把雪白髮絲挽成一個髻後,說道:「等等就上台了,加油。」

  對方回了一句「妳也是」,閉上魅人的眼,自信的表情讓人察覺不了她方才正做完深呼吸的動作。

 

  紅色布幕升起,白雪飄的位子大約在中排偏後,聚光燈下的赤雲染流暢的撥彈樂章,接著是一位他不太熟悉的舞蹈家上台表演扇舞。

  他稍微低頭看看下排觀眾,有些是全家大小一起來,也有情人一起來的。雖說七夕本身就是個悲劇故事,但拉著情人一起來看織女獨白跳舞是為了什麼?提醒對方把握當下排除萬難也要廝守終身嗎?

  再度聽到三味線的弦音,白雪飄目光重新回到舞台上,這時才覺得前方觀眾席有個很熟悉的背影,因為燈光的關係,他看的算是清楚。

  棕色短髮算是常見,但長年生活在一塊他豈有認不出自家大哥的道理?

  原來大哥排除萬難請假來看大嫂表演了嗎?心裡一樂,白雪飄就這樣用異於他人的欣賞方式眼光不停在觀眾席與舞台上來回搭成一座鵲橋。

 

  表演終了,舞台上兩名女子拖著長長裙擺走至前端鞠躬致謝。

  赤雲染看見前排中央有個熟悉的面孔,正為她鼓掌著、笑著──她忍住回頭再看一眼的念頭,就像原先安排的雙雙走至幕後。

  沒想到他也會來呢。赤雲染心中湧過一股暖流,蒼是個鮮少請假的人,這次一定讓不少同事錯愕吧。

  白雪飄下午曾傳一封簡訊說他已訂了花束,卻沒提及本人也會到場。

  她掏出手機,這次多了通未接來電,是蒼。

 

  「妳是搭公車來的吧?我載妳回去。」蒼說話時後頭有許多車輛經過的聲音,想必車子是在人行道旁的停車格內。

  「嗯,雪飄回家了吧?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我再彈一次給你們聽嗎?」躊躇片刻,赤雲染終於提出這個感覺有些彆扭的要求。

  夜裡在她住的大樓撥彈三味線實在有些詭異,不如在蒼的房子裡彈還比較合適,隔音也好了些。

  「可以。」想起先前赤雲染前些日子提及的話語,蒼很快就答允了。

 

  赤雲染沒想過蒼會捧著一束花在自己面前,更沒想過那花束是擺成愛心圖案的紅白玫瑰,鮮少踏進花店的她開始推測,莫非是因為這時節店裡只有這種花嗎?

  微風吹拂,淡淡的香氣自花心散發而出,她一手懷抱花束,另一手取下頭上的髮叉,柔順的髮絲在路燈照射下成了流動的月光,「和這隻簪子很像呢。」赤雲染甜甜一笑,粉櫻色的笑容有著不同於玫瑰的淡雅甜氛,男子因尷尬而僵硬仿若石膏像的表情終於稍微融化了點,「東西給我。」,蒼重新替赤雲染綰起了髮絲。「啊,沒關係啦。」捧著玫瑰花束,赤雲染動也不敢動,只覺得髮絲有稍微被扯動的感覺,但沒被弄疼。

  「妳等等不是還要彈琴?」蒼身手俐落的完成動作,又開了車門讓赤雲染入座,女子本欲進入,卻忘了身後尚揹著一把琴,蒼再上前接過琴袋,有些懊惱的道:「若知道可以請假或許就不該讓白雪飄訂花了。」

  赤雲染本想問是不是訂錯了,但這樣實在有些不禮貌,自己沒有通知而對方又大費周章的請假和送花,該感到抱歉的應該是她而非是蒼才是。「不管你送的是什麼我都很開心啊。」她捧著花,又再度鞠躬,說道:「謝謝你今晚抽空來。」

  關上後車廂,蒼的眼睛沒錯過赤雲染的任何一個動作,「好了,快上車吧。」

 

  在蒼把車子停入車庫時,白雪飄早已站在門外等待,看到赤雲染捧著自己傑作下車時他更是樂的大喊「學姊」。

  「雪飄,七夕快樂。這花束有點大,我怕我家裡沒瓶子裝,可以放你們這嗎?」赤雲染笑道,雖然這種日子對他們幾個人也沒什麼特別意義,但總會不免俗的祝福一番,生活本就是想平安快樂不是嗎?

  「喔喔,這簡單,」白雪飄帶頭走入屋內,從廚房找了個較大的玻璃瓶出來,「回去時記得帶走,這可是大哥的愛、愛心。」瞥眼看看蒼只是坐著喝水也沒特別理會自己,到底是自己話轉的夠快還是因為學姊在場或是他真的說出蒼的內心話?

 

  赤雲染就直接在客廳內重新演奏了表演的曲目,因為少了五色妖姬的舞蹈,時間比原本的短了一點。就在快結束的幾個小節,她卻意外的弄錯旋律,只好反覆了一次再試著若無其事的收尾。

  「獻醜了。」看著眼前兩位聽眾,她說的有些羞赧,懷疑自己來這裡有點浪費別人的時間。

  白雪飄不以為意,只覺得和當時聽的有些許不同,「天晚了,等等讓大哥送妳回家。」

  「很近的,我自己走就好了。」擺擺手,赤雲染覺得今天已經麻煩別人太多。

  拿起桌上的花,蒼說道:「反正很近,我再送妳回家也無妨。」

 

  住宅區的夜晚靜的很徹底,路邊的流浪狗在街燈照耀下只顯得懶洋洋,看著經過的路人也沒想多吠一聲的意思。

  「今天,真的很謝謝你。」她總覺得今天收了太多太多禮物。

  「妳一直說謝謝感覺很生疏,」蒼頓了頓,從瓶中滿滿的花朵中各取出一朵紅白玫瑰,解釋道:「紅白玫瑰的花語是共有,不管有什麼困難我都可以替妳分擔,知道嗎?」

  純粹的點點頭,她對花語是不太熟悉的,輕觸著蒼替她挽好的髮髻,指間拂過鮮豔的紅白流蘇,穗子因為撥弄而擺盪片刻。赤雲染仰首看著男人關懷而堅定的眼神,開口道:「我也可以、替你分擔。」

  蒼低首放回玫瑰花,又道:「今晚的即興變奏曲很好。」

 

  他一直等到赤雲染關上了門才安心離去。

  七夕啊,今年才是他第一次過吧。

 

 

 

後記。

有進步、我相信蒼赤這次有進步很多!至於我文字就……不在計算範圍XD

Variazione就是變奏曲的義大利文。

閃光寫太多就擔心人物變形了(掩面奔走)

另。羽仔和西風的花店入口WELCOME(阿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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