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isted R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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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江南夢【元禍/狂華】(三)

(三)

  「阻絕任何洩露機密的可能。」面對元禍天荒的詢問,別見狂華用著慣有的冷淡語調回應。

  來不及換下那襲淡雅衣裝,她扭頭折回北星宿。

  長長的黑髮如帶墨的筆鋒勾了個彎,元禍天荒手裡抱著她未更換的戰袍,蹲到半麻的雙腿讓他有些笨拙的尾隨在女子身後。

  「可以……不必跟著我麼?」別見狂華停下腳步,掌中的神無握得更緊了,「你了解我的。」

  元禍天荒默然不語。他,真的了解她麼?

  或許是為了那句給足面子的話;又或許他真的了解她,元禍天荒任由別見狂華一人走入北星宿了。

 

  後來他如雪白羽中懷想,若自己當真了解別見狂華,當時就不該放她一人執行任務的。

 

  恨不逢再見別見狂華的眼神是毫不意外的。

  「姑娘是想付醫藥費了麼?」他放下手中茶盞,跳離還沒坐熱的位子,轉眼間只見太師椅化作煙塵木屑。

  別見狂華沒料到中原的寬袍大袖竟然還有此一用,她舉袖本只是想叫眼前的男人閉嘴罷了。

  恨不逢不怒反笑:「老實說呢,看姑娘的身段我也約略能猜出身家背景。」

  別見狂華不多做回應,雖然她心裡正懷疑自己的武術路子實乃自己所創,恨不逢又是如何得知的?除非他又見過什麼更加決定性的關鍵……

  思及此,她開口問道:「你見過我城裡的通行證?」

  恨不逢躍上正廳的橫梁,悠哉遊哉的反問:「妳是指黑甲裡那塊木板麼?」

  她剎那間暗罵自己駑鈍,竟沒想通自己這身衣服應是眼前男子所更。別見狂華知曉他的反問等於承認,平時不多言的她一時半刻間找不出幾個罵人的詞彙,再者對方替她更衣或許只是情勢所逼。

  小事暫且按到一旁,眼前最重要的還是任務。別見狂華說服自己冷靜下來。

  見恨不逢坐在橫梁上清閒啜茶破綻百出,別見狂華手裡神無招招直取命門要害,但她依舊只攻不守、招式凌厲毒辣卻不使出半分內力,「你現在是看不起我麼?」

  「姑娘無心戰鬥,我又何必認真?」

  「奉勸你最好打傷我,不然門外還有人候著。」以為只要使他掛彩便能激起殺機,別見狂華神無反持,半身迴轉後隨即勾起右腳、將恨不逢狠狠踢到地上,神無的冷鋒針對著男人的項頸,她聲音壓的極低:「我不傷你、你只要出手傷我就好,從此互不相欠。」

  「魔界的女人……果然、夠狠。」恨不逢出手攬住別見狂華的腰、當她身體靠近時手便上移至她雪白的頸子,長期穿著高領的衣服使別見狂華的皮膚白嫩的有如初生嬰兒。

  他出聲,暖風摩娑著別見狂華的耳後根,唯恐對方聽不清,恨不逢還撥開她的長髮重述了一次:「捨不得殺我,是愛上我了麼?」

  「你救我一命,我只是饒你一命,這根本扯不上愛不愛。」

  「不不不,」見女人殺氣收斂,恨不逢自己調整了個優雅的側臥姿勢,單手支著頭、另一手不著痕跡的摸走女人手裡的神無,「妳一樣可以恩將仇報啊。」

  「強詞奪理、無聊透頂。」莫非這男人希望自己快快殺了他?

  「對魔界忠誠是為了什麼?」

  「忠誠還需要理由麼?你對中原不會忠誠麼?」

  「忠誠他人使我失去自由,我只對自己忠誠,」恨不逢一手欺上別見狂華心口:「面對自己的內心,聽聽它渴望自由的呼喊。」

  別見狂華只想把男人的言語當作笑話,「我現在對你拳打腳踢不叫自由麼?」

  恨不逢呵呵一笑,「妳知道我在說什麼的,狂華姑娘。」

  她深邃的晶眸詫異的瞪著眼前人,隨後想起他早已看過自己在魔界的通行證,那所謂的「請教芳名」不過是遊戲爾爾。

 

  別見狂華曾聽說過中原人都能言善道,不然心機深沉的吞佛童子也不會被老和尚擺了一道甚至延宕了任務這麼多年了。

  現在她很肯定中原人舌燦蓮花的功力。「你很會說話,」別見狂華推開胸前的手,喟然嘆道:「麻煩你配合一下成不成?」

  「若我配合,妳是否又欠我一次了呢?」

  「你到底答不答應。」她現在稍微清楚這人的個性,若不強硬些定會將自己吃得死死。

  「可以可以,」見別見狂華總算有別的表情,恨不逢笑道:「反正妳定會再回來。」

 

  轟然一響,兩條人影隨著四散的石塊一併落在元禍天荒眼前。

  灰煙散去後,只見別見狂華癱倒在自己腳跟前,一手摀著胸口艱難的擋住汩汩血流。

  他趕緊替別見狂華點穴止血,順帶詢問倒在一旁的年輕男子身分。

  「他……咳、不重要,老主人的啞僕罷了。」別見狂華大口的喘著氣、一隻腳不忘踹在恨不逢的俊臉上。

  「傷口撐得住麼?」元禍天荒打算接手任務。

  別見狂華深怕元禍天荒殺入北星宿,心一橫再度逼起內力衝向癒合不久的傷口,嘴裡「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鮮血,虛弱的道:「好像……又裂開了。」

 

  見再度負傷而回的別見狂華,兩位先知甚是不悅:「別見狂華,妳已經失誤兩次了。」

  「還請降罪。」

  鬼知遞出一顆藥丹,又出手探查記憶,「為何妳記憶一片空白?」

  別見狂華不做回應,兩個先知在紗簾後的臉色是青一陣白一陣。

  冥見已然氣得老牙磨的吱嘎吱嘎地響,鬼知冷冷的說道:「元禍天荒,半個時辰之後帶她去牢中思過,三日後定將人頭帶回。」

 

  地牢的環境很乾燥,夜風從窗口帶入還帶著一股白沙。

  守衛只會供應清水,別見狂華唯恐清水蒸發,拿起牢中一個缺角的盤子蓋在那大碗上,接著倒頭就睡。

  她多希望自己就這樣睡到第四天早上,但心裡都是那個只有幾面緣的中原人所說的話語。

  為什麼他說自己定會回去?

  什麼是愛?天荒平時對她支支吾吾的神情也是愛麼?

  該怎麼做,她學著那人手放在心口上,感受到一個緩慢而穩定的律動。

  忠於自我的自由……?她可以逃離這個乏味的死亡戰場麼?

 

  「探子說中原已有人取得魔界根據圖了,」畫魂帶著消息前來向先知問罪:「秦假仙今日帶一年輕男子前去笑蓬萊,極有可能是為此事,你們說,這人是怎麼取得根據圖的?」

 

  元禍天荒行經別見狂華的房間,蒼白又帶點灰暗的的窗紙告訴他主人外出不回已是數日。

  他搔搔滿頭白髮,神情困擾又無奈。那名打傷狂華的老主人真有如此難纏麼?或者,事情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元禍天荒,這次的任務我給你一個特權……』鬼知在臨走前特意向他做了個交代。

 

  春宵風暖,北星宿前搭起一個紗帳,男人斜臥在鋪著獸皮的長椅上,一旁幾個女子圍簇著他,好似天上眾星拱月。

  一個女子玉指拈著一粒水晶般的葡萄,男人仰頭等著她將水果放下,但仰的頭都痠了女子卻像是雕像般聞風不動。「怎麼了?」他索性問道。

  「爺,這女人的眼神好可怕喔。」她沒頭沒腦的說道,恨不逢轉過頭來才曉得一個下午不見的別見狂華此時身著黑甲躺在一個男人懷中。

  另一名女子仿若無骨的癱在他肩上嬌滴滴的道:「那個面具男我也好怕喔。」

  「欸,那是妳們不懂,我最愛征服這種眼神。」恨不逢一口咬掉葡萄,又道:「華兒,一個下午不見是因何事?」

  「你,愛我麼?」別見狂華不做解釋也不對眼前景象過問。

  恨不逢理所當然的給了肯定答案。

  「啊,那我呢」一群女子爭先恐後問起。

  「妳們每位我都愛啊。」他輕點一位女子的鼻頭,接著北星宿響起一陣笑鬧聲。

  我懂了,因為你忠於自己所以愛的也是自己,是這樣罷。

 

  元禍天荒看著懷裡的女人闔上那隻海水藍的眼。

  正因深不見底,所以無法理解。

  他摘下別見狂華的頭盔,將它納入衣中。

 

  『元禍天荒,這次的任務我給你一個特權,』冷靜如鬼知在獲悉有人叛變時語調也是會不自覺顫抖的,在深深吸口氣後恨恨的續道:『只要別見狂華叛變的罪證確鑿,我允你先斬後奏!』

 

  倚在血櫻粗壯的樹幹上,他拿出一壺預藏的酒,舉杯對落花之時又憶起最想對酌的人已然不在。

  坐在樹上的螣邪郎笑笑:「欸,分我一些。」

  「嗯?」元禍天荒不懂螣邪郎為何在自己種完血櫻後便成了天荒道的常客。

  「本大爺陪你喝悶酒不好啊?」

  元禍天荒聞言便搖了搖頭,反正他現在也沒心情把整壺酒喝完。

  把陶壺丟上的同時他也問了個問題:「自由,是什麼呢?」

  「蠢問題。」螣邪郎喝了口酒,咂了咂嘴才下此評論,「自由嘛,不是人人都可追求的東西。」

  「所以血櫻的血是你自己的。」螣邪郎對樹下的大個子說道。

  元禍天荒「嗯」了一聲,把玩起一個頭盔來了。

 

 

 

啊,終於寫完了……

不自覺讓螣邪郎變成天荒的好友了,我想這裡的狂華性格有崩吧?

恨不逢感覺就是濫情,對誰都一般好(所以畫中的煙柳都掌的一樣),但我想他最愛的還是自己。雖然羽人對誰也都一樣好(感覺啦)但兩人投注心力的比例是不同的

是說題目好像和故事沒什麼關係嘛XDDDD誰叫恨不逢的小舟還有笑蓬萊讓我想到江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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